明桦

还是要学会沉默,什么都不说。

【邦信】《因为我刚好遇见你 下》


因为我刚好遇见你,留下十年的期许。


因为我刚好遇见你 上

因为我刚好遇见你 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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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狗烹

 

高祖十年,天下已定,汉室为王,执掌天下。

 

汉初功臣,最以萧何位高,他人各封其位,或王或侯或爵。宫廷之上其乐融融,宫廷之下暗流涌动。

 

不过这些都跟韩信没关系。

 

按理来说他是汉初三杰之一,刘邦最大的功臣,这样盛宴应当有他一杯羹,可惜他点儿背,被陛下看得死死的,可以说战争刚刚结束就被陛下喊到长安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,说是方便,谁不知道是因为他功高盖主,陛下要软禁他罢了。

 

韩信懒洋洋的抱着手炉缩在坐上,半睁半闭的眼睛里有化不开的倦怠。

 

张良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像猫一样昏昏欲睡的韩将军。

 

“噗,阿信倒是真会享受,你这里暖和的很啊。”

 张良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,少有的调笑起韩信来。

 

“子房?”

韩信挑了挑眉,颇有些惊喜的眨眨眼,抱着暖炉坐到了张良对面。

 

“恩,可不是我么。”

“你不是游览山川去了么?怎么突然想起要来我这儿?”

 “途径皇城,顺便来看看我们阿信啊。”张良开玩笑道。

 “哇,原来看我只是顺便啊,亏我这么想你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 

这二人都是出了名的冷淡性子,撞到一块去却总是互相开对方的玩笑,这般相处模式也是很出人意料了,也许是因为他们是同类人吧。

 

一样的天纵奇才。

 


又闲聊片刻,张良突然道:“阿信,你知道么,我途径湟水之畔时曾在那里小住过一段时间。”

 

“湟水之畔啊……”韩信把自己陷进软垫里,懒懒的开口:“那是个好去处,据说有山清水秀锦绣之华的美景,子房认为如何?”

 

张良轻啜一口热茶,笑道:“美则美矣,但张某总觉得有几分肃杀之意。”

 

“肃杀之气?”

 

“是的。其主要来自于湟水之畔的村落,那儿的居民多以打猎为生,草木稀疏得很。”

 

“那怎么用肃杀之气来形容呢?草木稀疏的地方海了去了,你我行军之时见到的更是不在少数,也从未见你用这词来形容过啊。”韩信眸光闪了闪,言语间少了几分随意。

 

“阿信有所不知,彼地多野兔,猎户们常以之为猎物捕获。只是这野兔也是狡猾的主,体型又小,弓箭之类的很难射中。猎户们也机智,自己抓不着,靠野兔的天敌不就好了吗?于是此地盛行养猎犬来捕猎。”

 

张良冷漠了表情,又变回一贯疏远的模样。

 

“只是呀,这秋末冬初,野兔早已不出来活动,该抓的储备粮也足够了,猎户们便想啊,留着这猎犬有什么用么,还要吃一口粮,倒不如一同杀掉好了,还能多一份食物换换口味,对吧?”

 

留侯挑高了尾音,神态是他平日里少见的嘲讽与悲悯,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人。

倦怠的躺着的人,沉默了很久。

 他是聪明到让上天嫉恨的国士无双,怎能不明白好友的意思呢?

只是……

留侯听到好友冷静到过分的声音。

 

“我信他。”

 

他恨铁不成钢的望向好友,却撞上他湖水一般的眸,那里面还有几颗星星,闪着微弱的光芒。

 一瞬,张良便明白,多说无用。

 他的好友对那人有多少期许,已经一目了然。

 

 

红梅

 

刘邦最后一次见韩信,大约是汉高祖十一年的元年。

 

无论如何,新的一年总还是喜庆的,就连素来身体抱病的韩信也参加了宫宴,向来清冷的脸上也写着柔和,甚至破天荒的和一些旧友扯了些无关紧要的废话,俊俏的脸上也因为酒气氤氲了几分嫣红。

 彼时宫宴已经开始了挺长时间了,刘邦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与众臣委与虚蛇,脸都笑的僵硬了。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瞄向他的大将军……不,应该是淮阴侯。

他看着那个家伙和身边的樊哙萧何互相举杯致意,偶尔还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,不禁有几分好奇与不自觉的怒气。在帝王的心里,韩信应该是属于他一个人的,他最亲近的应该只有他一个人。

帝王的眸暗了暗。

 

宫宴接近尾声的时候,韩信便以身体不适为借口请求外出,刘邦随之找了个借口出门。

在一处假山下他拦住了韩信。

韩信颇有几分醉意,酒品并不十分好的大将军头脑一时不是很清楚,模模糊糊的喊了声阿季。

刘邦一贯讨厌别人叫他这个老土的名字,但不知怎的颇喜欢这两个字从韩信口中吐出,大概是因为将军这样喊的时候一双明蓝的瞳水汽朦胧的望着他,被迫屈辱承欢的样子委屈的不得了,让人看了直想欺负吧。

 “阿信。”

韩信歪着头看他,明蓝的眼美得惊心动魄。

假山角有一枝赤红的梅探出身来,与一地白雪形成强烈的对比,却与韩信的发融为一体。

 

寒风从二人身畔拂过,将绡鲛红梅吹散了一地。

他的泪突然毫无预兆的落下,一向骄傲的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刘邦面前泪如雨下。

“刘季,你就是个混蛋。”

 

好好好,我是混蛋。

 流氓刘邦从来不怕被说混蛋。

 更何况跟醉酒的人是讲不清道理的,所以君主只是倾身在将军额头落下一吻。



我是如此不愿与你分离。

 但你真的太让人忌惮了……我毁了你的所有骄傲……这样你就不会毁掉我辛苦夺来的东西了吧……这样的话,我也可以留住你吧……

 阿信,你已经成这样子了,除了我身边哪里都不能再去了,就不要再恨我了吧,我也不会在猜忌你了。

 所以,你就这样一直呆在我身边吧……一直……一直……

 

那时的刘邦,是真的,真的没想再对他动手,也是真的,真的想让他陪着他自己一辈子的。

 

 

君:

“直到朕平反陈豨叛乱,把他留在皇城。

 因为朕相信他能护好自己的,

 可朕高估了他,也低估了朕的皇后,

 他死了,万箭穿心。”


 

皇后跪在我身前说陈豨与他勾结共同叛乱的时候,我是不信的。

 可我必须让自己相信啊……

 我唱着数年前的大风起兮云飞扬。

 却清楚的明白,这世间,再无人为我守这国境四方,守这山河绵延。

 

“可这也没什么大不了。”

只是,有些冷吧。

帝眺望远方,那是淮阴的方向,是那红发人儿沉睡的土地。

 如果,再有来生,我会记得他的吧。

 

帝王收回浑浊的目光,轻叹口气。

还是算了吧,他定是不愿再与我相遇了。

 

——END——

 

 

 




某地,某城。

 

刘邦从混沌中醒来,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再沉重而腐朽,而是充满了许久未感受到的活力。

 

“哟!新来的?”

 一个深栗色头发的青年笑嘻嘻的出现在他面前,容貌俊朗的不可思议。

 

“这儿是王者峡谷,我是李白,你叫啥啊?”

 

王者……峡谷?

 

“哟……你个韩跳跳!我可算找到你了!”

 

还没等刘邦回答,那个自称李白的青年突然眼睛一亮,向他身后招了招手。

 

“重言!不是说好主宰单挑吗!”名为李白的青年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剑,指向他的身后。

 

刘邦忽然感到内心一阵强烈的悸动。

他顺着李白的目光,一寸寸的扭头,心脏以一种奇怪的频率强烈的跳动,仿佛在惧怕着什么,又像在期待着什么。


他身后河道上,一个青年立在离他很远的地方,红发张扬,眉目清冷一如当年。

 

对方漂亮的蓝色眼珠望了过来,目光与他撞在一起。

却毫无波澜。


原来,你真的忘了啊。

 


许是刘邦的目光太过灼热,那人奇怪而生疏的看了他一眼,随之把目光移向他身后栗色头发的青年,反手挽了个枪花。

目光中是刘邦从未见过的狡黠与得意。

“不好意思啊太白,借你家蓝一用。”




——————END(这次是真的)————





今年第一个end哈哈哈哈哈哈哈(理直气壮惭愧的笑声)


湟水之畔那段是我胡扯的,小天使们无视就好,无视就好。


最后稍微有一点信白信……就不打tag了。


以后的故事我不会写了,也没法儿写,阿信好不容易忘了,就不要再让他回到那些扯淡的记忆中去了吧。

邦哥将来记得也好,忘记也罢,都将是他自己的选择。但我觉得邦信不会有好结局的(闭嘴)

毕竟这世界上,哪有那么好的事啊?

总之,大家都还活着,就很好了不是吗?
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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